紅山玉器 – 從辨偽到紅山文化思想

紅山獸人

前言

 

紅山文化是中國五千到六千年前新石器時代史前文化. 而最為人響往的是紅山玉器, 雖說七千年前在河姆渡已見玉器的出現, 但紅山應是中國最早的玉文化. 然而在中國玉器上, 紅山玉器可説最為混亂, 網上照片所見,差不多能説全是贗 品. 稱為參考的書籍, 連書面上的照片,也是 明顯的現代偽作, 真正能看到紅山玉器的人實不多. 紅山文化要在二十世紀初才被發現, 在古玉上 紅山玉器也是最遲才被認識.中國社會科學考古研究所在80年代至二十一世紀初, 對紅山遺圵作了多次大規模發掘. 從這些發掘, 中國得來了一百件紅山玉器, 這一百件也包含了殘件, 有學者估計, 百份之九十紅山玉器, 已在發掘前流出了遺址. 但以百份之十是一百 件來算, 紅山玉器總數只是一千件. 這與市面上可能是數十萬乃至百萬件自稱紅山玉器相比,紅山玉器實極為稀少. 在連做偽紅山玉的人也不知道真紅山玉器的模樣下, 大量紅山玉器便出自在做偽玉人的幻想. 現今可說真偽没法能分.最為可悲的是, 作為中國人也不能看到自巳的文化, 紅山玉器含有六千年前中華人民的極高藝術成就, 也是紅山人民思想的結晶.並不是現今唯利是圖, 做偽玉人的低下幻想所能相比.

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初, 我有緣遇到一些上古玉求售, 當時對中國古玉並没有半點知識, 但這些玉器雕刻精緻, 且價錢相宜. 便開始了我的古玉收藏, 雜在其中有一些與一般認識的古玉不同的玉件, 就是問售與我這些玉器的人, 也不知這些玉件從何而來. 慢慢地 求售的玉器發生明顯的改變, 很多一看便知是現代偽作, 購買便因此終止. 多年來所藏給與我極大機會, 能對中國上古玉欣賞與探討, 慢慢地對上古玉有了認識, 也明白了那些與一般所知的中國玉有所不同的是紅山與良渚玉器. 然而也深明白, 有贗品雜在所藏玉器中. 尤其是紅山玉器, 因為所能知的極有限, 使真偽無法分出. 這樣一直至2007年左右, 終於悟出上古玉都曾被埋在土裏數千年. 由於玉是礦物, 而所有礦物被埋在土裏, 都會經過大自然的化學風化過程,( 請閱本網站拙作Chemical Weathering). 便搜讀各國對軟玉所屬的礦物類角閃石(Amphibole), 的化學風化研究論文, 明白了化學風化的過程, 也明白了軟玉在化學風化下所能產生的副產品(secondary products), 由於這些副產品在玉面上的形成, 做成了古玉面上的改變, 這些變化在四十倍顯微鏡觀察下, 是没法偽做. 也因此能辨出古玉的真偽. 在把贗品在藏品中抽出後, 真的紅山玉器還有五十件. 從這五十件玉器, 可一窺五六千年前紅山人民的藝術與思想. 但玉器的真偽還是重要關鍵. 所以本篇將先會討論古玉辨偽. 化學風化參考列在Chemical Weathering 篇後. 紅山文化參考在下列.

1. Sites of Hongshan Culture: The Niuheliang Archaeological Site, the Hongshanhou Archaeological Site, and Weijiawopu Archaeological Site. UNESCO. https://whc.unesco.org/en/tentativelists/5804/
2. Jades of the Hongshan culture : the dragon and fertility cult worship. Elizabeth Childs-Johnson. https://www.persee.fr/doc/arasi_0004-3958_1991_num_46_1_1303
3. 紅山文化彩陶簡論. https://www.getit01.com/p201806273387636/
4. HONGSHAN CULTURE AND OTHER NEOLITHIC CULTURES IN NORTHEAST CHINA. http://factsanddetails.com/china/cat2/sub1/entry-5371.html

 

紅山文化慨論

 

紅山文化地域北起內蒙南部, 南至湖北北部, 東達遼寧西部. 是集合了過千,位於熱河東北西部, 同文化村落遺址的通稱. 遺址佔地廣闊, 分佈達20萬平方公里.紅山文化最早發現於1908年, 二十世紀初曰本與法國人多次發掘, 據說所得只有一些殘陶. 1956年經北京大學正式調查, 從1983年至2003年, 中國社會科學院科學院考古研究所, 在牛梁河, 白音長汗與興隆溝等遺圵,作數次大規模正式發掘.2006年紅山正式成為中國上古保護文化.

新石器時代的紅山文化已進入農耕, 石製工具出土甚多.主要是務農與狩獵的石器. 紅山文化已進入細石器時代, 出土的細石器中, 也有做玉的工具. 陶器是精美的細泥紅陶上塗以黑彩, 紋飾都是幾何圖案, 紅山彩陶與其他新石器文化彩陶有別, 自有他的獨有性, 彩陶器主要是一般的砵, 碗,盆, 罐, 壺等日常器皿. 但最 顯著的是彩陶筒形器(圖1), 此器只見於紅山文化, 這無底圓筒並不能

無底陶筒
圖1 彩陶無底筒形器

承載食物, 所以不可能是日用器皿,筒上塗的黑彩寬頻多層平行紋飾, 極為特別,也只見用於這些圓筒上, 由於這些高筒形器時見並排放在墓室周圍, 且是在大型墓葬中,學者以為這些圓筒與圓筒上紋飾,應含有宗教的意義. 紅山宗教的重要發現,還有牛河梁發掘出的女神廟與女神頭像. 及在喀左東山嘴祭祀遺址所發現的一批泥做小型裸體孕婦像(圖2), 顯示紅山社會可能有對生育女神與生殖力的崇拜. 而這些紅山宗教思想都反應在玉器上. 以下當加以詳述.

紅山孕婦
圖 2 裸體孕婦像

 

紅山玉器與辨偽

 

紅山文化最為人響往的應是玉器,C字龍, 勾雲形器, 馬蹄形器與豬龍等都是人所皆知. 出土的也有鳥, 龜與三孔器等. 參考列中的Elizabeth Childs Johnson篇中詳述了中國考古研究所發掘的出土玉器, 在紅山玉器參考中, 這篇中圖片也是最為可靠, 但可惜的是, 由於大部份紅山玉器已外流, 出土的只能看到紅玉器的片面, 而不能看到紅山文化在玉器上的真面目與藝術成就.

紅山玉器大部份是小件, 從三至八厘米. 但也有高至十八厘米. 勾雲形器可長至二十八厘米. 這大小其實與中國玉器尤其是古玉, 分别不大. 中國自商代已從新疆和田進口軟玉, 自古和田玉料都是從河床而來的籽玉, 所以做出的玉器, 大部份是小件, 紅山玉料不會是來自和田, 但由於紅山玉器的大小與商周時期玉器大小没大差别, 紅山玉料來源, 應也是沖積的籽玉與殘積的砊玉. 那就是說如果一件玉器比三十厘米還大, 差不多可以肯定是現代偽品. 中國要至清代, 才能進入山中開採玉料, 所以古玉時代玉器, 由於玉料加上雕刻技術上的限制,不可能做出大件玉器. 就是發展到鑽鉈也並不可能.能坐人的玉檯椅, 只能以現代工具做成.

傳統古玉辨偽, 是把玉件的雕刻與形式, 與同時期的出土玉件相比, 再看玉面上雕玉時留下的工具痕跡. 然後觀察泌色與包漿. 但紅山玉器大部份已外流, 有實據出土的, 並不能完全代表紅山玉器. 但红山玉器, 實有自己文化的特點, 這些雕刻與形式的特點, 將在最後討論. 在辨偽上在這裏首先要看的是工具痕跡, 與泌色及包漿, 也就是化學風化所留下的玉面變化.玉面的觀察是以40倍的體視顯微鏡,工具痕跡與化學風化留下的變化要以顯微鏡才能辨認出,是辨偽的主要工具.

 

工具留痕

2004年大英博物館發表了一篇論文,(The identification of carving techniques on Chinese jade, Margaret Sax, Nigel D. Meek, Carol Michaelson, Andrew P. Middleton; 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31 (2004) 1413-1428). 作者把六件大英博物館所藏中國玉器玉面上的工具留痕打模, 然後用電子顯微鏡檢看所得模型, 以鑒定留痕是從那種工具所留下. 六件玉器中有一件紅山玉鳥. 但在玉鳥上, 並没有找到留痕, 唯一 找到的是在掛洞中的頂上兩洞相接處, 留有拉線切割的痕跡. 紅山玉器被埋在地下有五六千年, 可說是世上埋在地下最久被雕刻過的軟玉, 因而化學風化的程度最深, 而風化可把工具痕跡遮蓋. 且紅山玉器主要是磨製, 平滑的玉面經打磨後, 留下極少的工具痕跡, 鳥獸人物的刻劃, 主要是用淺而寬的坑. 線條也是淺而寬(圖3), 眼鼻都是宊出

山文化紅
圖3,寬而淺的坑

的圓雕(圖4), 篇首人獸像的眼, 鼻與嘴, 就是一個極佳的寫照. 切割是沾上 解玉沙再拉繩,圖5的

紅山玉器
圖4 磨製宊出的眼鼻嘴

嘴部, 便是拉 繩切割而成, 由於是拉繩的關係, 嘴內的平面並不是完全平坦.

紅山玉器
圖5 拉繩切割的嘴

 

紅山玉器雕刻, 最為人知曉的便是那同面斜穿牛鼻洞, 但紅山玉器不是每件都有穿洞, 小件的大部份帶有洞, 而大件的如篇首的獸人與圖4的的獸頭便没有洞,尤於大部份小件都有洞,所以這些洞應是用以把玉掛在身上的掛洞, 也是説紅山小件玉器都是掛件. 洞有對穿如圖6. 另一種 只見於紅山玉

紅山玉器
圖6 玉鳥對穿洞

器上的是同面斜穿洞(圖7), 雖然一般以為這些同面斜穿洞, 尤於在鑽洞時,鑽在玉面 是斜進,

紅山文化
圖7 紅山同面斜穿掛洞

所以一邊便成牛鼻狀.其實這些洞大 部份是圓洞.牛鼻洞可見在C字龍上(圖8,9). 但C字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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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8 C字龍與豬龍上的洞
山文化紅
圖8 C字龍與豬龍上的洞

的牛鼻洞是對穿洞, 對穿洞是鑽在玉面上九十度下直鑽,所以牛鼻這部份, 並不是鑽洞時所需要, 圖8豬龍與C字龍的合件,豬龍的圓洞便没有這牛鼻部份.C字龍上洞的牛鼻 都是指向相反方向, 圖8的 C字龍牛鼻一邊指向下, 一邊指向上.圖9 上C字龍洞的牛鼻,是一邊指向前, 一邊指向後, 這些牛鼻洞反

I紅山文化
圖9. C字龍對穿牛鼻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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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9a. C字龍上牛鼻洞前後不同指向

方向指向, 或許有特別的意義. 但這意義現已不可知.對穿牛鼻洞只見於C字龍上, 没有例外,豬龍上的都是對穿圓洞(圖8與10). 這些圓洞的作用都應是掛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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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0 .豬龍獸上對穿圓洞

紅山玉器上的同面斜穿掛洞(圖7)在紅山文化消失後, 也在中國玉器上消失, 中國玉 器上的掛洞只有對穿洞, 這同面斜穿洞一直要到二十世紀, 紅山偽玉大規模出現,才在中國重現. 所以如果在一件說是漢代玉器上, 看到這斜穿洞, 就可以知道,這是一件現代作品. 然而這同面斜穿洞早就在日本根附上出現(圖11). 根附與紅山小件玉器極為相似, 根附只知最先出現在曰本江戶時代, 但源於何人與

圖11. 曰本根附上同面斜穿洞

年月, 無人知曉. 紅山遺圵的被發現是二十世紀初, 日人鳥居龍藏在內蒙越過遼上京, 不用尋便直接找到红山遺圵, 他當時是被邀到內蒙講學,不是考古,而他卻能往荒遠的紅山方向直走, 有如他知道紅山遺圵所在,這都是巧合嗎? 在没有証據下, 只能如是説. 但不能排除的是, 有紅山玉器, 在江戶時期, 便流至日本.

除了對穿與斜穿洞外, 紅山玉器還有一個並不完全穿過的洞(圖12).這洞是用解玉沙

圖12 獸臉後勾雲形器中圓洞

鑽出, 洞壁平滑, 雖洞內滿是化學風化所留下的副產礦物, 但還可看到一些淺而不規則的解玉沙留下的鑽紋(圖13), 現代鑽具留下的痕跡是深而規則,有如螺絲釘所留下的痕跡, 這洞底中間平坦, 而

紅山文化
圖13 圓洞壁與底

周邊比中間低陷, 洞底只有在邊上有明顯的鑽紋. 做成這洞底是因為鑽是中空.有以這些鑽是竹, 但竹的硬度不夠, 獸類的臂與腿長骨應更為合理, 且在石器時代, 骨器便己雜在石器中使用. 中空的鑽加解玉沙只在洞邊往下鑽.洞的中間便成一石蕊, 到底後把石蕊打掉,再把洞底打磨這洞便形成. 這直徑二厘米的洞是在一17.5X15.75厘米大件玉器中, 大件玉器一般没有洞, 這洞是否有特殊意義或用途, 現己不可知.

紅山玉器面上極少有工具留痕, 如能認出現代工具的痕跡, 便能辨出紅山玉器的贗品. 但辨偽最重要的, 還是能認識化學風化留在玉面上的變化.

 

軟玉的基本認識

中國玉器藏家從來都知道古玉上有泌色, 作偽的贗品也是在泌色上著手. 但為什麼古玉上有泌色, 從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發問, 贗品能成功欺騙, 主要是在泌色上作假, 所以泌色的認識在古玉辨偽上極為重要. 泌色的由來是大自然的化學風化, 要明白化學風化, 首先就要知道什麼是玉. 早在東漢, 許慎”説文解字” 便有”玉, 石之美者”的解釋, 那是說玉是石. 但嚴格來説玉並不是石, 因為石是由多種礦物組成, 而玉是礦物的一種. 礦物簡單來説是大自然有晶體結構的化學合成物, 所以玉是化學合成, 也是晶體. 中國玉器在明代以前都是軟玉, 所以這裏只談軟玉與軟玉的風化. 軟玉是閃石(Amphibole)類的一種, 應注意的是, 這些中文翻譯被稱為石的, 都是礦物而不是石, 軟玉含有透閃石(Tremolite), 與陽起石(Actinolite), 透閃與陽起都是礦物.各地出的軟玉透閃與陽起的比例可以不同, 因而有不同的顏色, 透閃與陽起都是含鈣, 鎂與鐵的矽酸鹽(silicate), 鐵是軟玉顏色的來源, 鐵可給予玉綠, 青, 黃,褐 與黑色, 氧化後的鐵可成銹紅色. 透閃含鎂高,鐵少故白, 陽起含鐵高,所以有綠青黃褐等顏色. 一件軟玉在比例上透閃含量多,顏色便接近羊脂, 但如陽起含量多, 玉便有青綠黃等顏色. 含高量透閃的和田玉便是羊脂白玉, 現今中國的國家規格, 含80%以上透閃的軟玉, 不問出處, 便是和田玉. 鐡也是籽玉皮上紅與黃顏色的來因, 籽玉面上的鐵被氧化, 紅黃顏色便出現(圖14),籽玉皮上的顏色, 也是從化學風化而來,這與古玉面上的風化,有同等的原因與道理, 但為什麼籽玉顏色只在皮上,這些以下再加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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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4 褐紅皮色籽玉

透閃與陽起的晶體結構極為相似, 晶體都是如纖維狀(圖15). 這些晶體互相纏結成捆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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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5 捆狀纖維晶體

由於捆與捆間容易分開, 但纖維難折斷. 所以軟玉易裂難斷. 也因此玉料常有裂痕, 晶體的結構做成普通顯微鏡下也看不到的微孔與微裂紋(圖16). 玉晶體的結構與風化做成的玉面變化有極大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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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6 電子顯微鏡下的軟玉晶體

 

軟玉的風化

岩石都是由各種不同的礦物所組成, 而岩石也是地球地殼的基礎, 在盤古初開, 地球形成的時期, 包括在海洋下的地殼, 都是岩石所造成, 地殼岩石的出處是高熱高壓的地幔冷卻而成, 這些本在高熱高壓環境下的礦物, 進入了地殼的低熱低壓環境而成不穩定, 礦物便進入化學風化變為在低熱低壓地殻環境下穩定的礦物, 數十億萬年的風化, 中間經過多種礦物的轉變,使岩石最終變成泥土, 泥土是由多種粘土, 沙,有機物品與水組合而成,有了泥土才能有植物, 有了植物才能有動物, 所以可以說, 没有化學風化便没有人類. 以人類的時間算,化學風化是一個極慢的程序, 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 被埋在地下的上古玉器, 因為本身也是礦物, 也會進入風化而使不同的礦物產生. 但由於古玉器被埋的時間短暫, 最長也只有六七千年, 玉器的風化只在面上.
風化可分自然風化與化學風化. 自然風化是大自然的風吹雨打, 霜雪冷熱變化, 自然風化使岩石碎裂成小塊, 碎石再經化學風化變質而變成另種礦物. 水是化學風化最主要成份. 天氣對礦物的風化有極大影響. 溫帶乾旱地區風化比較慢, 熱帶潮濕地區風化比較嚴重. 礦石的轉角, 裂痕與低陷地方, 因受流水的影響最大, 也是風化比較嚴重的地方.水滲進玉面而使玉進入化學風化, 最初的階段是玉面的溶解與離子的流失(dissolution and leeching). 玉含的鈣, 鎂,鐵與矽都會被溶解而跟著水流失, 在比例上矽的溶解 與流失比較少,化學成份的改變引至晶體結構的失去而成為無定形矽酸鹽(amorphous silicate). 無定形矽酸鹽出現在玉面上,一般人以為是鈣化, 但這些肉眼看到以為是白粉的, 在40X顯微鏡下有他的特別型狀(圖17). 無定形矽酸鹽的成因是由於水對玉的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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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7玉面上無定形矽酸鹽

當玉器在雕刻的過程中, 大量玉屑留在玉面上尤其是在雕線, 鑽洞與低陷間, 這些都是玉件完工後作打磨時有困難達到的地方, 這些地方因此留下大量玉 屑,而這些低陷處也最能聚水, 水把玉屑溶解, 大量無定形矽酸鹽便出現在鑽洞與低陷處,做成了古玉面上的模式(圖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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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8玉面上 無定形矽酸鹽

從溶解與流失, 玉面上的矽酸鹽進入化學上的水解與氧化(hydrolysis and oxidation).次礦物(secondary products)因而產生. 不同的礦物會產生不同的次礦物. 輝石類(amphibole) 的軟玉所產生的是粘土類的蒙脱石族(smectite), 與高嶺石(kaolinite), 及氧化鐵類的赤鐵礦(hematite), 與針鐵礦(goethite). 蒙脫與高嶺如無雜質, 是白至灰色. 赤鐵是深紅至褐紅, 但也能是深灰色. 針鐵是黃色, 或紅至深褐色. 但也能是黒色. 這些顏色就是古玉面上的泌色. 次礦物的形成是靠水與礦物的水解與氧化, 所以一定要有水與礦物的接觸, 水能滲入玉面極有限, 一般實驗室所能確定的是100至150 埃( Angstrom). 次礦物的形成是在玉面上微孔與微裂裏, 次礦物慢慢地使玉面的颜色改變, 起初是失去了玉的晶瑩,玉被埋愈久,次礦物形成愈多, 玉的 顏色便變成次礦物的顏色, 要看那種次礦物形成最多, 顏色改變由白至灰白, 黃, 褐紅, 甚而黑,玉的泌色因此形成.玉本身其實並没有改變, 玉件還是軟玉, 改變的只是面上極薄, 薄至肉眼都分不開的面上一層, 由於水的滲進極有限而不能往下滲,溶解與流失在玉面上的持續, 使微孔往旁擴大做成玉面上有如失去一小片皮的薄洞. 微洞有如被堵塞,次礦物便溢出至玉面上, 次礦物在玉面上結晶, 多種晶體的不同結構與顏色, 加上微洞色變, 做成了肉眼所看到的泌色與包漿. 圖20是一宋代的玉蛙,紅褐的泌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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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0 宋代玉蛙

微孔內氧化鐵的顏色. 還可看到的是玉面上薄薄的一層其他次礦物. 微孔裏的氧化鐵使玉蛙變為褐紅色, 但從蛙眼的頂部没有泌色的地方, 還可看到這蛙本是一件羊脂白玉. 次礦物在玉面微孔形成而產生玉面色變與籽玉皮成因大致相同(圖14).籽玉在河中玉面上也發生同樣化學風化的變化, 但形成的次礦物大部份被沖走, 没有被沖走的便構成了玉皮的顏色, 圖14的籽玉紅黃顏色是來自氧化鐵, 白色是粘土的層狀矽酸鹽.形成的次礦物都是在皮面上没有深進.没有次礦物在的玉面部份,應保有玉的颜色, 但次礦物還是有在微孔裏而使玉色暗淡微黃, 要把這表層磨掉, 才能看到晶瑩白玉.圖21是一漢代玉獸. 暗黃的泌色是微孔裏蒙脫與高嶺來的色素. 玉獸的眼睛, 耳朵與利牙, 還是保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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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1 漢玉獸

有白玉的玉色. 這件玉獸是件傳世玉, 傳世玉經世代藏家的盤玩, 磨擦與洗刮使玉面上的次礦物被刮除而不存在, 傳世玉因而能看到玉面上化學風化產生的留痕. 圖22是40X顯微鏡下的玉獸玉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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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2 玉獸40X局部

部, 肉眼雖看不到, 但在顯微鏡下,右邊的薄層是没有被盤玩刮除而留下的灰白色無定形與層狀矽酸鹽. 最顯眼是褐色的, 由溶解與流失所做成的薄洞. 溶解與流失使微洞口擴大, 洞口繼而相互連接而成如一小片玉皮流失, 形狀不規則的薄洞. 化學反應做成洞底的質子化層(protonation layer) .含鐵的質子化層常是黒與褐色.因為是從化學反應而來, 質子化層就是用超音波也不能徐去. 圖中有兩條紅箭頭指向的白線, 這兩條白線在顯微鏡的燈光下, 是銀白金屬反光的線, 這些金屬反光直線常可在古玉面上看到, 因為反光的角度不是九十度, 要看到這些金屬線,要把玉件拿在手裏放進顯微鏡的焦點, 然後把玉件上下傾斜轉移, 從多種角度斜看玉面. 其實斜看玉面才可看到次礦物的厚度與次礦物不同的晶體結構, 圖22右邊有如塊狀的次礦物晶體,是一般在顯微鏡下所應見. 金屬反光線是因次礦物含鐵, 一般的線是銀白色, 但金黃色的反光線偶而有見. 反光的金屬也不一定是直線. 在圖23的紅山獸人上,可看到這樣的局部放大的玉面(圖24), 無定形與層狀矽酸鹽晶體構成在玉面上, 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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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3 紅山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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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4, 紅山獸人次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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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5 紅山獸騎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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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6. 獸騎虫上金屬次礦物

色圈內是金黃色的反光金屬體附在層狀矽酸鹽的邊上, 層狀矽酸鹽(phyllosilicate) 是屬於粘土的蒙脫與高嶺的晶體結構. 這些晶體是片狀的層疊, 斜看玉面才能看到這些不同厚度如塊狀的晶體與微隆的邊如圖24. 雜在次礦物中, 常見一至數粒銀白反光金屬(圖25,26).

古玉的泌色與玉面上本有的晶瑩與色澤的失去與改變, 可以說全是化學風化產生的次礦物所做成.玉面的變化是來自次礦物的晶體結構. 微小的晶體只以肉眼觀看能做成誤導, 玉面上的晶體要以40X的體視微鏡才能淸楚地觀察. 一般以為玉面上的凹凸不平, 是玉面上的破損, 做偽便以高壓噴沙來仿傚. 但玉面並不是如噴沙所做成的破損, 而是如漢玉獸面上失去一小片皮(圖21與22). 要看到玉面只能把面上的次礦物去除. 但紅山玉器要至二十世紀初才出現, 紅山玉器没有傳世玉, 再加上紅山玉器是中國被埋最長時間的玉器, 紅山玉器面上滿佈風化產生的次礦物. 這些結成晶體的礦物就是做成玉面上凹凸不平, 看似破損的原因. 圖8的豬龍C字龍面上看似滿是殘破, 但在顯微鏡下原因便清楚現出(圖27). 作為次礦物屬於粘土的蒙脫與高嶺及氧化鐵的赤鐵與針鐵在微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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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7豬龍 C字龍面上晶體結構1

中產生,當在產生時這些次礦物混合成有如含鐡的糊(ferruginous). 次礦物溢出至玉面上要過一二千年才能結晶成晶體. 這個從溶解與流失至晶體成結構的時間極長, 所以由晶體結構做成的泌色只能在宋以前的玉器上看到. 玉被埋愈久, 這些晶體也愈多, 因此紅山玉器面上, 都有極深刻的變化. 粘土的蒙脫與高嶺晶體是層狀, 重疊的晶體在顯微鏡下成塊狀. 但在同一玉件上, 不同的部位會有不同的晶體結構與不同的厚度, 圖27左邊與右邊的晶體,厚薄與形狀便有不同. 圖28是豬龍C字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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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8 豬龍C字龍晶體結構2

的另一部位. 與圖27的晶體比, 圖28雜有細長纖維狀的晶體. 而這些不同的晶體,都是在同一件玉器上. 晶體不一樣是 因為蒙脫是個總稱,蒙脫包有二十多種的粘土, 而高嶺也有數種, 他們的晶體雖然都是層狀矽酸鹽, 但不同的粘土能有不完全相同的晶體結構, 再加上粘土能雜上氧化鐵, 所以一件玉器上不同的部位, 能有不同的晶體結構,型狀,厚度與顏色,也就是肉眼所看到古玉的凹凸不平, 有如殘破的原因. 偽紅山玉面上全是一個式樣, 認清玉面上複雜的變化, 是極佳的辨偽工具.

玉面上風化的厚度, 就是說面上產生的晶體加上微孔內的泌色, 只是玉面上0.1至0.2毫米. 就是把玉件切片, 只是以肉眼看也容易被忽略. 變化只發生在如此薄的面上, 但就能使古玉觀賞者 以為是整件玉器的改變. 古玉有一般人以為是墳墓氣息的特殊氣味, 這是由於粘土類的蒙脫與高嶺在玉面上的產生.礦物有氣味的不多, 但粘土是有氣味的礦物之一. 粘土就是給予泥土的特有氣味, 風化使粘土在玉面上產生, 產生在玉面上的粘土氣味, 就是古玉上一般人以為是墳墓氣息的特有氣味的來因. 在時間上,次礦物的粘土要有二千年才能有足夠的產生發出氣味, 一般只在漢以前的古玉, 才能有這種特殊氣息.

在化學地質上, 大自然的礦物可產生不同的變化, 而這種變化, 也可產生在玉面上的次礦物上, 圖27豬龍C字龍玉面上形成的次礦物, 在右邊有兩塊比較厚的矽酸鹽(圖29). 與層狀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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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9豬龍C字龍面上的假象

鹽不同,這些晶體有如軟玉的梱狀纖維晶體(圖15,16). 但這些晶體是在玉面上, 故不可能是軟玉晶體. 這是假象(pseudomorph拉丁文的意義是假體) 的形成, 假象形成是一種礦物變成另一種礦物但保有本來的晶體結構.( 詳細解釋可看這網站上拙作Chemical Weathering). 假象可在玉面上長成粒狀如圖30紅山獸人上所見. 假象在化學質上不是軟玉, 也不是次礦物. 而是其他礦物. 假象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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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0 紅山獸人玉面假象

成都是多粒, 多粒的假象可以在全件玉器上如圖30與圖7. 但也可只見在玉件的低陷聚水處. 圖31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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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1 紅山獸人臂彎下假象

假象是在這篇首的紅山獸人的臂彎下. 在玉面上如能看到假象的形成, 便可知這是一件曾經風化的真古玉.

在古玉上有些部位有如能看到玉的本來色澤, 偽古玉以一片深色的顏料漆在面上間以没有漆的玉面以模倣真古玉, 但由於微孔内都是次礦物, 就是看到玉面, 也不能是玉的本有颜色.圖32 是圖8的豬龍C字龍玉面局部, 夾在層狀矽酸鹽與氧化鐵間是一片如淡青色的玉面, 但小心看便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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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2 豬龍C字龍上半透明矽酸鹽

這並不是玉面, 而是一塊半透明的矽酸鹽薄片.圍繞著這薄片是微隆的邊. 兩紅箭頭間是一條銀白的金屬線. 這些半透明薄片常可看到在古玉面上, 圖33是圖10的紅山豬龍獸玉面上的另一局部. 這薄片塊是從矽酸鹽與氧化鐵合成而來, 故在薄片裏常 見有黑與褐色斑點, 這些斑點並不是一般以為的

31c1紅山文化
圖33 豬獸上半透明薄片

炭點, 而是氧化鐵的inclusions,中文翻譯應是包括物. 氧化鐵inclusions 是包在半透明矽酸鹽片內. 層狀矽酸鹽晶體, 還可見在晶片上. 由於玉面上的變化是從矽酸鹽與氧化鐵從微孔中溢出至玉面上結成晶體後的成因, 所以許多以為在玉裏的現象, 其實是在玉面上. 圖34的漢玉獸環看似整件變了

13aHan
圖34漢玉獸環

褐紅色, 但這泌色是來自玉面上厚薄不同的赤鐵礦物蓋在玉面上而來(圖35). 圖36是一紅山 虫獸,

13lHan
圖35 玉面上赤鐵礦

同樣的這虫獸有如變成了紅褐色, 但在顯微鏡下, 可看到這泌色是從玉面上不同的次礦物形成而來

33d紅山文化
圖36 紅山虫獸

(圖37). 泌色是由兩種以上氧化鐵與粘土所構成, 不同的晶體做成玉面上不同的颜色與厚度(圖38).

33f紅山文化
圖37 虫獸面上不同晶體結構1
33h紅山文化
圖38 虫獸上不同晶體結構2

這些晶體一層疊在另一層上有如虫獸上的殼. 虫獸的不同部位, 有不同的晶體與結構(圖37), 這些複雜變化, 只能在顯微鏡下看到. 也不是贗品所能偽造到. 許多看似在玉面上如 圖38的裂痕, 其實是在次礦物晶體薄片上, 而不是在玉件裏.

紅山玉器因為是埋藏最久, 玉面上的晶體結構也最複雜, 玉面上的顏色變化最多, 圖39是一紅山玉鷹, 玉鷹的前面(圖40), 與後面(圖41) 晶體與顏色全然不同.在紅山玉器上, 因為 年代

34a紅山文化
圖39 紅山玉鷹

 

圖40,41. 玉鷹前與後

久遠, 常可看到其他古玉看不到的泌色. 圖42紅山鳥人上 赤鐵Hematite 晶體(42a) 的形成, 在中國古玉,只能見於紅山玉器上.

36紅山文化
圖42 紅山鳥人
36c
圖42a 鳥人面上赤鐵晶體

圖43紅山虫鳥面上有明顯的多種不同的次礦物, 但特別的次礦物是在鑽洞裏(44). 針鐵晶體在鑽洞

109-紅山文化
圖43 紅山虫鳥

形成. 針鐵晶體在鑽洞中形成只能見於紅山玉器上.就是在紅山玉器上也並不常見, 這鑽洞針鐵晶體

Hongshan bird 109-1 and 2needle hematite crystal 1
圖44 虫鳥鑽洞針鐵晶體

只有在另一紅山玉器上見到. 圖45是一紅山獸虫與 獸虫鑽洞內針鐵晶體(圖46).

35紅山文化
圖 45 紅山獸虫
35b
圖46 獸虫鑽洞內針鐵晶體

如果把軟玉加熱, 軟玉的顏色便變灰然後白, 熱度使軟玉的礦物發生變化成為一硬度比較低的礦物, 軟玉不再是軟玉, 用這種燒過的玉料做成玉器, 便是一般所説的雞骨白. 中國玉器只有浚家灘玉器可說全是雞骨白(圖47). 良渚玉器只有部份是雞骨白, 淩家灘與部份良渚玉器, 都是用

203-1
圖47 凌家灘雞骨白玉龍頭

燒過的玉料雕成.雞骨白不是從風化而來, 如果不是把玉料加熱後再雕, 不管把玉埋在土裏多久, 都不會變成雞骨白,軟玉風化不能產生雞骨白礦物, 如果有玉器不是淩家灘或良渚, 而説是紅山或商, 周, 漢雞骨白, 就應知道這是現代膺品.

 

    紅山玉器與文化思想

 

Elizabeth Childs – Johnson 所寫的文章 “Jades of the Hongshan culture : the dragon and the fertility cult worship”  https://www.persee.fr/doc/arasi_0004-3958_1991_num_46_1_1303 詳細報導了所有發掘來的出土紅山玉器. 可惜的是這些玉器極為有限, 大件的有C字龍, 豬龍, 勾雲形器, 小件的有豬龍, 龜, 鳥, 方及圓珠飾物. 但只是這些並不能完全代表紅山玉器及文化. 紅山玉器製作精美, 藝術成份高. 以一個新石器時代文化,, 在風格上雖有異, 但在藝術上可説能直追商周. 紅山玉器以3至8厘米的小件為多, 小件大部份有掛洞, 應是掛在身上的掛件. 大件的有見至18厘米, 勾雲形器可至28厘米(圖48), 除了這勾雲形器外, 過15厘米的大件玉

147-1
圖48 勾雲形器

器, 如篇首的獸人, 與圖37的虫獸都没有掛洞,應是擺件. 勾雲形器頂上中間有一掛洞, 可以繩繫在脖上, 兩邊還各有一細長的洞, 以繩穿過這兩洞, 可把勾雲形器繫在胸前. 勾雲形器應為族中首領或宗教領袖所佩戴. 勾雲形器頂上的掛洞是對穿牛鼻洞, 一般對穿洞是個圓洞,在鑽洞技術上來說這牛鼻部份並不需要, 對穿牛鼻洞只見於C字龍與勾雲形器上, 這牛鼻洞是否含有宗教意義, 那就只能作猜測而不可確知. 但如在C字龍或勾雲形器上, 没有看到這對穿, 但不同指向的牛鼻, 那這件玉器的真偽, 就值得懷疑.

紅山玉器最為人知曉的應是豬龍與C字龍. 一般都以為這是中國龍的所始.C字龍比較少見(圖8,9). 豬龍卻常見與獸組合. 圖8豬龍在C字龍背上. 圖10豬龍在獸上, 圖49是豬龍在獸上面對

1b
圖49 豬龍與獸面向同方向

同一方向, 圖50是獸在豬龍上,面向相反方向. 在紅山文化玉器,前後相反方向是常見, 這與牛鼻洞的

27b
圖50 豬龍與獸面向相反

相反指向, 應有同等的意義, 這點往下再說. 圖51的豬龍加了一雙人腿使成半人. 圖52是豬龍與一有

144-2
圖51 有腿豬龍

翅的獸合成, 與其他的豬龍獸合成有不同, 圖52的豬龍有如在變, 豬龍的頭部已不是豬龍而成為有

113-2
圖52 豬龍與有翅獸

翅的獸, 除了圖8的豬龍在C字龍的背上外, 所有與豬龍合成的都是與獸, 且變化不同,豬龍與獸或許有一特别關連.

紅山玉器如果不是全部, 應可說大部份含有宗教信仰的思想. 在紅山遺址中發掘 出的彩陶無底圓筒(圖1) 被發現並排放在大型墓室周圍, 且因是無底不可能是有用的器皿, 學者以為這圓筒含宗教意義 . 這無底圓筒也可見於紅山玉器上.圖53的無底圓筒上是一只龜, 圖54的鳥人腳上

圖53 龜爬無底圓筒

圖54 鳥人腳上無底圓筒

放的是個無底圓筒, 從這兩玉件来看,無底圓筒應與動物與人有關, 但真正的宗教意義不能確知. 圖55的鳥頭頂著個瓶, 不可知的是這看來是個現代花瓶是否也是無底圓筒的一種.然而這像花瓶的玉

131-1
圖55 鳥頂瓶

瓶不單只見在這玉鳥頭上, 圖56是一個形式大致相同的商代玉瓶, 由於瓶上雕的鳥與獸也見在青銅

305-1
圖56 商代玉瓶

器上, 此瓶應是祭祀 用的禮器而不是花瓶, 但青銅器裏並没有這花瓶樣形式, 那極有可能這商代玉瓶是承自紅山. 也是説這鳥頂的瓶與這商代的瓶, 在宗教上有同等的用途與意義.

紅山遺址發現的女神廟及出土泥塑孕婦像, 皆指出紅山宗教包有女性與生殖崇拜. 彩陶無底圓筒也見於玉器上, 毫無疑問紅山玉器是紅山宗教的結晶, 玉器雕刻出紅山宗教的思想, 而女性也肯定地反影在玉器上. 在古玉中紅山是唯一的玉器把女性身段描述,雕出隆起的胸部. 圖57的鳥

130-1 - Copy
圖57 女鳥人

人頭部雖是只鳥, 但身段是明顯的女性. 圖58的獸人隆起的胸部, 肯定了她的性别, 她頭上有兩半弧

19A
圖58 女獸人

形如角狀物體一直延伸至胸, 雖説這可能是獸角, 但也有可能是紅山時代女性髮型. 圖59是另一女

28b
圖59 女獸人

獸人. 除了頭上雙耳, 她的樣貌較椄近人. 紅山的 雕刻,女性眼睛都是圓型, 另一種眼睛是杏型見於男性, 圓眼也見於大部份的鳥與虫, 而杏眼見於大部份獸與獸人, 紅山遺址還出土了泥塑孕婦(圖2), 可惜這些孕婦都只有身而没有頭, 從玉器上看這些泥塑孕婦的頭也有可能是鳥或獸. 圖60是一大肚

 

102-2
圖60 紅山孕獸

子懷孕的獸. 獸人雙手前扶與圖57女鳥人相同, 手的掩蓋不能確定懷孕獸人是否有如女鳥人的隆胸.注意這孕獸的眼是以線條描出,左右兩眼以一梁相連, 紅山玉器的眼一般是把眼旁磨低使眼浮宊出,而這種以線條描繪且左右相連 的眼只見於在豬龍上. 所以這獸的頭是豬龍, 而頭上是C字龍的冠.在這篇我們己看到豬龍是與其他獸合成最多, 且也能變化,, 圖60溶合了豬龍,C字龍與有孕的人獸. 懷孕是生, 玉器埋在墓葬是死,這種人, 鳥, 虫, 獸相互生死交替, 難保不就是紅山的宗教思想.. 圖61是

2a
圖61 獸人

一杏眼的獸人, 一般杏眼是男性. 圖61的獸人並不例外. 注意獸人頭上的角能與圖58女獸人的角相比. 不排除的這是紅山男性髮型. 獸人在男女上還有一個分别, 男獸人大多是蹲著, 女獸人大多是跪坐. 泥塑的孕婦都是站著, 圖60的孕獸是女或是男值得思考.

在豬龍與獸的合件, 豬龍與獸可各對同一或相反方向(圖49,50). 這種同與反方向還可見於獸與鳥的合件. 圖62a,b 的合件, 獸與鳥面向前後不同方向. 圖63a,b 的合件, 獸與鳥面同向前.

 

106-1
圖62a 獸鳥合件前

 

106-2
圖62a 獸鳥合件後
105-1
圖63a 獸鳥合件前

 

105-2
圖63b 獸鳥合件後

紅山把人, 獸, 鳥與虫相互混合,62與63的獸鳥或可解釋為鳥的離開與進入獸人. 但前後相反與同向的觀念, 在紅山玉器上是明確的. 圖64的鳥站在獸人頭上向前看. 這鳥獸合件本是一對, 可惜在我收

30b
圖64 鳥站獸人

藏中只有一件, 另一件的鳥站在獸人頭上是向後看.

紅山玉器最為人知曉的是豬龍與C字龍, 且因簡單易彷, 在偽玉市場上豬龍與C字龍也是最多見. 然而在真紅山玉器上, 豬龍有見與獸合成,C字龍並不常見. 紅山玉器最多的是獸人與鳥或虫的合成. 紅山的雕刻可説是多采多姿, 每件玉器有他的特點, 深深表達出紅山藝人的創造性與個别的思想與藝術. 圖65a,b 是獸人與兩只虫在頭上的合成. 獸也見坐在虫上(圖25). 圖66a,b 的獸人

3c
圖65a 獸人與雙虫合成

 

3b
圖65b 獸人與雙虫合成
11e (2)
圖66a 獸人頭頂小獸人
11f (2)
圖66b 獸人頭頂小獸人

 

上頂著的是一小獸人. 圖67a,b 獸人頭上鳥. 圖68a,b 雙獸在獸人頭上. 值得注意的是獸鳥虫不只

 

26a
圖67a 獸人頭上鳥
26d
圖67b 獸人頭上鳥

有獸鳥虫的特徵, 而是 一個混成, 圖65的雙虫有鳥翅, 圖67的鳥前面看像只獸, 圖66的小獸人臉可

 

24b
圖68a 獸人頭上雙獸
24c (2)
圖68b 獸人頭上雙獸

 

與圖67的鳥臉相比, 圖68雙獸可與圖65的雙虫相比. 這種人獸鳥虫的相互混合變化, 有可能是紅山人民對生命的看法, 表現在玉器雕刻上.

一般以為紅山是個六千年前的史前文化, 在技術與藝術上都應落後, 因而市面上紅山偽玉器都是簡而陋. 其實紅山雕玉藝人有極高的技術與藝術思想, 直可比美現代藝人. 圖69a,b,c是一獸蟬合成, 玉件前後是獸與蟬, 底部是蟬的臉. 這玉件的雕刻,充份表現出紅山藝人的創意與獨宊

 

4b (2)
圖69a 獸蟬合件獸臉
4a (3)
圖69b 獸蟬合件背蟬
4c (2)
圖69c 獸蟬合件底蟬臉

風格, 與後期中國玉器相比, 不見遜色. 這種三面雕的手法也只見於紅山. 圖70a,b,c 是兩人臉, 背後是一蛙, 人臉是上下相反方向, 這别具風格的三面雕, 成功地把兩人與蛙合成. 把70a的人臉與69c的

141-2
圖70abc 三面雕正反人臉與背面蛙

141-1141-3 (2)

圖70abc 三面雕正反人臉與背面蛙

蟬臉相比,可看出兩臉的相同.69c的蟬臉也是人臉.紅山玉器上的人獸鳥虫混合的觀念是一致.

 

紅山玉器上的人大多是獸頭人身. 圖71a,b 是人首上伏一虫. 虫的翅在人耳後兩旁下伸.

 

6c
圖71a 人首上伏虫
6d (3)
圖71b 人首上伏虫

圖72a,b是人臉下有兩腳, 頭上也是伏一虫. 與71a,b的虫相比,72a,b的虫如有一鳥頭. 紅山的獸極少

 

29a
圖72b 人臉與虫
29c
圖72b 人臉與虫

有人臉. 圖73a,b,c是 一獸, 獸頭的後面是一張人臉, 但從側面看, 這人臉應是個面具. 這獸背後人臉

 

20a
圖73a 獸與人臉面具
20c
圖73b 獸與人臉面具
20d
圖73c 獸與人臉面具

面具在紅山後, 在中國玉器上完全消失, 但在19世紀卻出現在曰本根附上(圖74a,b). 這也是巧合嗎?難説.

 

 

圖74ab. 曰本根附

 

紅山至漢

獸在紅山玉器上是常見的雕刻, 但獸在紅山文化消失後. 還見於中國文物上.獸臉出現在商代青銅器上. 圖75是圖54 玉瓶上的獸臉. 商代的獸臉是否源自紅山是没法考據. 圖76 是圖64 鳥

305-1 (3)
圖75商瓶獸臉

站獸人的獸臉. 圖77是圖12勾雲形器前面的獸臉. 這獸臉與勾雲形器是一合件, 所以應有極 大的宗

30a (2)
圖76 鳥站獸人獸臉

教意義. 這三獸臉的相同處實不可忽視. 但如果商代的獸真的是來自紅山, 那這獸臉為何如此重要

148-1
圖77 勾雲形器合件上獸臉

下傳至商代的祭禮? 圖78是一良渚蝴蝶形器, 這蝴蝶形器下面的像是一獸臉. 良渚玉器從來没有獸

Liangzhu plaque)
圖78 良渚蝶形器獸臉

或獸臉的雕刻, 這蝴蝶形器是唯一刻有獸臉. 圖79是另一良渚蝴蝶形器, 這蝴蝶形器上刻兩良渚神

良渚神獸
圖79 良渚蝴蝶形器神獸

獸, 上面没鼻的是良渚人皇標誌, 下面有鼻的是皇祖標誌.( 參看本網站拙作”良渚神人神獸的意義, 及其宗教中心思想”). 圖78上的獸臉所佔是皇祖的位置, 這也告訴了我們獸是皇祖, 所以獸臉被刻在商代祭皇祖的青銅器上是極有原因.

獸至漢代重現. 圖80是一漢代玉壁. 壁上是獸臉紋飾. 圖81a,b是一漢代玉印. 印鈕是

2019-06-29 16.13.23 (2)
圖80 漢獸臉壁

一獸, 四面各雕有一紅山獸臉. 印面雕的是”黃漢起印”四字. 這是蜀漢黃蓋的印章, 獸臉也許是蜀漢

2019-06-29 16.06.29 (2)
圖81a 漢黃蓋印

 

2019-06-29 16.07.49 (2)
圖81a 漢黃蓋印

皇室的標誌. 紅山獸及獸臉, 與良渚皇祖靈之所寄的鳥,自漢後在中國歷史上消失不復見. 也許是這種中國上古信仰, 在唐代被外來彿教的宗教信仰代替淘汰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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